大學畢業後的第四年,我開始創業,心想在大學時讀過的很多工管創業書,是時候一展所懂……
真是「立志從商由得我,然而行出來卻不由得我。」經營了三年,我發覺我所遇的營商問題,根本跟我書本所學的東西,完全是兩同事。那時我才開竅,理論歸理論,世俗歸世俗,二者雖有關,但它們底層的接連是一門社會大學問。
不理了,我為求經營能生存下去,就以「世俗」對付「世俗」,機緣巧合下,在上世紀96-99年間,我找來一個律師樓師爺幫手,他少時「撈偏」,後歸正在律師樓打工,我認爲他可教我,就找他來。
如果你問我,直至現在,事業中我最有眼光最懂挑的幫手,來助自己的發展,就必是我找來的這位師爺。
我雖是老闆,但那三年,我就像一個學徒,虛心向這位師爺請教,乖乖的受他管束。我知道,昔日的學問只是基礎,我必須明白這個世界的世俗,它的潛規則,它的暗秩序,它的現實邏輯。只有明暗均明,才能成一點功業。
有次,這位師爺嗟歎地跟我說:「林Sir,最衰我一滴墨水都無(即無學位),若有,我就不用如此境況。」
我就明白,我是得天獨厚了,在良好學問根底下,只要將他半生的人生體驗好好的吸納下來,融為己用,兼收並蓄,事業必有長進。
那三年學師期,被他讚賞過,亦被他撻伐過,更被他怒罵過,次數之多,就連他弟弟(也在我處工作)亦看不順眼說:「林Sir,你才是老闆囉!」我沒回應,心裏回響著:「我是在學師」。
三年後,這位師爺要離開,我感恩他視我為子侄般的教導,給了他一筆以現下通脹計該有百多萬的錢,作為心意。
我就憑著這世俗經驗,和本身的學問,三年後的沙士期間,手上拿著滿滿的銀根彈藥,進入樓市。